尹军琪:北京的雪

作者:尹军琪 时间:2022/02/15 来源:伍强智能科技

        虎年正月十三,时值北京2022冬奥会鏖战正酣,北京下了一场大雪。大家都说,这雪下得及时,下得很应景。早晨起来,打开窗帘一看,哇!白茫茫的世界,银装素裹,煞是好看。雪还在下着,还不到一岁的孙女,也趴在窗台上,看着漫天飞舞的大雪,手指指着窗外,嘴里不停的说着,看上去也是特别的兴奋。

        我老家湖南邵阳西北部,是湘西山区,雪峰山东段,属于高海拔地区,有白马山和望云山两座高山,海拔都在1500米以上,这里下雪其实并不新鲜。每到冬天,雪就会如约而来。小时候,即使是齐腰深的雪也见过。湘西的雪分为好几种,有常见的鹅毛大雪,当地人称其为抛雪(泡雪),因为密度低,借用物流中的抛货一词,故而得名,也颇为贴切。此外还有沙雪,沙雪是一种粒状的雪,但又不同于冰雹。

        沙雪颗粒小,但质量重,常常是伴随着雨夹雪下来的。有时甚至是多种组合一起下来,到了地上,就是一层层的冰,雨水在低温下,很容易结成冰,加在一起,气温骤降,使得雪很不容易融化,路上又特别的滑。湖南的雪灾,常常是这种雪造成的。高压电线上,会生长着一串串硕大的冰葫芦,很容易将电线及电塔都压断,造成大的损失,也常常会导致大片的森林倒伏,树木折断。常言道,沙雪打底抛雪盖,若要天晴得三月。说明先下沙雪和雨夹雪,然后再下抛雪,则将是一个漫长的雪季,也很容易形成雪灾。08年湖南就有一次大的雪灾,波及全省,大雪持续半月有余,造成了巨大损失。

        北京的雪则完全不同,感觉都是鹅毛大雪。雪落下来,轻飘飘的,地上、树上,都是厚厚的一层。北京下雪时间一般较短,往往雪下完,天就开始放晴,没有见过老家那种十天半月没完没了的下个不停的场景。小时读李白的诗,燕山雪花大如席,片片吹落轩辕台,以为北方的雪,会是大而持久,很是向往。但到北京近40年,却没有见过几次大雪,心里颇为失望。

        北京的大雪虽然很少,但一旦下下来,却是气势不凡。在我看来,景色也非比寻常。比如这次的雪就是这样,一夜功夫,已经有半尺之多。到了中午,网上已经到处在晒各地的雪景,有香山的,颐和园的,有八达岭长城的,还有故宫和护城河的,美奂美仑,看得人心旷神怡。我也经不住诱惑,下午去了一趟百望山赏雪。

        远看百望山的雪,好像并不大,山色斑驳,并没有呈现出白皑皑的景色。这点与故乡的雪景也是大为不同。故乡的冬天,山上的树叶大多不落,加之雨夹雪的反复作用,树枝和树叶上会有一层厚厚的冰,晶莹剔透,远看近观,宛如琼林仙境一般,如梦如幻。当最后抛雪下来时,整个山林白皑皑一片,即使远远望去,也是满山的白雪,再也不见树木的颜色。而这里需要到近处才能感觉到它的妙处,原来地上还是有厚厚的一层积雪,山沟处有齐腿的深度,树林深处,深邃而整洁,完全没有往日的杂乱。

        百望山的树木很多,但一多半是落叶的乔木,只山脚下有一小部分松树等有叶子的林子。雪落在光秃秃的树上,自然只有很少一部分保留了下来,一旦大风吹过,就所剩无几了。所以,在北京看雪景,要找有成片松树的地方,才能看到雪的真容和奇妙。即使是很小的松树,树叶上也堆满了雪花,厚厚的一层,晶莹剔透,充满了无限生机。百望山的松树不少,因此这里成了赏雪绝好的去处。

        北京的雪下来后,由于地表温度较低,即使只有抛雪,也不易溶化,这是故乡所没有的。晚上下的雪,加上白天下的雪,都完整的保留了下来。我下午看到的景色,仍然保持原始的状态,白皑皑的,凳子上、围栏上、墩子上、台阶上、树枝上,都是厚厚的一层,就像五花肉一样层次分明。虽然路上由于行人的缘故,已经被破坏了,但雪基本没有融化的迹象。

        赏雪贵在人少的地方,最好是一个人也没有。如果是一条幽深的积满了厚厚白雪的山路,道路两旁的树枝上覆盖了厚厚的雪,树枝摇曳,万籁俱寂,加之道路有些蜿蜒曲折,其景色之美,绝难形容。我有幸就遇到了这样的景色。

        不是每个人都会有机会欣赏到绝美的雪景,因为这样的景色大多是昙花一现,然后就不复存在。我有幸在故乡、在北京都看到这样绝美的景色,也真是一种难得的经历和幸运。我爱北京的雪,此刻却更加思念故乡,以及故乡那绝美的雪景,听老家的人说,那里这几天也下着大雪。

        2022年2月13日23点于北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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